咬定篆书不放松

                                              咬定篆书不放松
                                                                            李国光
     观张柱先生写边字是一种享受,他手握抓笔左右手轮番挥舞的潇洒气势,不假思索提笔就能随意写出“反字”的工夫,都让人大开眼界。听张柱先生谈话是一种启迪,他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挚热情怀,对汉字和“六书”的深刻理解及在书法传统教学中采用的独特方法,都令人耳目一新。
    今年已是70岁的张柱先生退休前是晋中学院(原晋中师专)中文系的副教授,从事古典文学、写作和书法课的教研工作。熟谙古文字学,真、草、隶、篆,尤擅篆书。张柱先生退休后仍致力于书法研究和义务教学工作,他用篆体书写的《论语》、《孟子》及毛主席诗词和古典诗词等在全国屡屡获奖;他在学院和社会点燃的书法传承之火使许多人受益匪浅。那么退休后的他何孜孜以求地致力于书法课的义务教育和普及工作呢?
     张柱先生从小酷爱书法,1959年考入山西大学中文系。他曾多次就书法问题写信请教北京大学教授王力先生。王教授在给他的四次复信中,一再强调学好《说文解字》对于书法,特别是篆书的重要作用。从此,《说文解字》就成为张柱探索书法艺术的伴侣。在分析字形、辨识字义和对“六书”的认真研究中,张柱的书法功力也随之大大增强。
     张柱先生说,中国几千年传统文化中,书法是最具活力的古老艺术,只要有汉字就会有书法。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写不好汉字也许不以为然,但如果选择性教师职业可就大不一样了。为此,退休后的他回校任起专职书法教师,即使暑假仍然坚持举办义务书法讲习班;并从工资中省出钱来设立了书法奖学金;与此同时,他经常在《山西大学学报》、《山西教育学院学报》等上发表论文,呼吁社会重视传统文化的继承和研究;其撰写的《祈县方音辨正》等书由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从1998年开始,张柱先生从新生中招收部分学生进行书法强化班,推出了“先摹后临、真草隶篆、大中小字一起写,四体书一起练”的独特书法教学法。
     按一般人的理解,真、草、隶、篆四体书中篆书最难学。张柱先生却不以为然。他认为,篆书是最容易学的一种书体。书法,归根到底不外乎用笔、结体、风格三件事。用笔最关键。学隶书、真书所谓的“永字八法”,讲究较多,而篆书却只有永远不变的中锋法。要说难,难就难在结构上。篆书(即小篆)是秦始皇统一中国后,采取李斯的意见,淘汰通行于其他地区的异体字,在原来籀文的基础上研制形成的一种字体。可是秦立国仅15年就被汉朝取而代之了。篆书随之又逐渐被书写起来快捷、方便的隶书替代。两千年来,篆字除了少数人在特定的场合偶尔使用外,一般人连字也不认识了,这就是篆书难学的原因。在张先生眼中,中国有三位篆书大家——秦朝的李斯,唐朝的李阳冰和清代的邓石如。但李、邓两位篆书大家的书作中频现错误。原因在于他们只是从书学的意义上追求功力,并不重视研究每个字的部件意义。40多年的学书经历和20多年的教书过程,使张柱教授深深感到,要想继承祖国优秀的传统文化,要想把将要绝世的东西流传下去,就必须在浮躁的社会氛围中,用自身的劳动和付出校正那种随意造字、以讹传讹的不良倾向。
      在张柱先生50多平方米的居室中,既没有装潢,也没有现代化的家具,各种书报和经典书籍几乎占满了房间的各个角落。就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中,张柱先生进行了他一生中投入最大的书法工程——巨型篆书《论语》的书写工作。全书近1.6万字的《论语》,他用了8000张宣纸和4个多月的时间将其写完。一张宣纸写两个字,一个字约一尺一,全书写完加起来约有12公里之长。接下来,他还要进行《篆书字典》的编撰工作。衷心祝愿张柱先生心想事成。
鲁ICP备16014325号-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