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手记

五年前,我和 《三立月报》的几位同学一起采访了刘老师。 当时还只顾紧张,连说话都有些哆嗦的我们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刘老师最后一次的媒体上公开“亮相”。 三个月后, 他送走自己最后一批学生,结束了教师的生涯,留给法大一个传奇的名字—— 刘玉学。

结庐在人境,却无车马喧

当时的采访是在刘老师家中进行的, 所以我们成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进过刘老师家门的学生,笔者至今仍然深感荣幸。 红木家具、墙上的字画、朴素而不失品位的格调, 刘老师的屋子里弥漫着文人特有的优雅气质。 作为一个采访者, 我对他生活的所有细节都好奇而且敏感; 但作为他当时正在教授的学生, 我个人对这位老师的喜爱几乎达到了崇拜的地步。 他对国学的深刻理解、幽默而充满智慧的语言, 令人叹服的书法, 在五年后的今天完全可以获得诸如 “学术超男”一类的称号。

但是在那个时候, 我们新闻班的同学们还只懂得用一个“佛”字来指代他的境界。

比较了一下, 还是我们找到的那个字更能精准地形容他。 在学生们眼中, 他可能是那个爱品尝美味的小老头—— 有一次在课堂上, 他还兴致勃勃地向大家讲述自己尝试某 “有毒美味”后可怕的反应; 他也许是那个酷爱拿起粉笔当毛笔, 在黑板上疾书狂草的豪放派艺术家; 他还可能是那个爱偶尔“ 显摆”一下才华的“老顽童”。 但是,只要多一些了解大家就会发现, 这些都只是他生活的表面,真正的他是平静的,深远的, 甚至在骨子里有一点文人的清高与傲气。 就像他的书法,优美又狂放。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何以度人自度? 他教过我们,说“心远地自偏”。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有人说,读大学的目的,就是为了读到那么几本令你震撼的书, 遇到那么几个可以影响你一生的老师。 相信刘玉学老师会当之无愧地成为许多孩子心目中那个重量级人物。 否则,在一个以法为主的学校里, 一位教授中国传统文化的老师又怎么会荣登“ 十大教师”之列呢?

我想他是当之无愧的, 因为他随时都在用一种优雅而深刻的方式教导自己的学生。 记得在他的最后一堂课上, 我们恳请刘老师说点什么, 他想了想并没有说话, 而是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 龙”字。 千言万语,一字之中。
时隔五年再一次回顾当年的情景,笔者难免心生感慨,当年同行采访的同学已经毕业, 散落天涯; 而我们的刘老师听说退休后就南下厦门, 现在已是难寻踪迹了。 当年讲台下的孩子有多少实现了老师最后的期望? 当年那位慈爱的老师,今安否?    (文 / 刘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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